上一期  下一期  |  上一版    
  版权声明
  《中国石化报》(电子版)的一切内容(包括但不限于文字、图片、PDF、图表、标志、标识、商标、版面设计、专栏目录与名称、内容分类标准以及为读者提供的任何信息)仅供中国石化报读者阅读、学习研究使用,未经中国石化报社及/或相关权利人书面授权,任何单位及个人不得将《中国石化报》(电子版)所登载、发布的内容用于商业性目的,包括但不限于转载、复制、发行、制作光盘、数据库、触摸展示等行为方式,或将之在非本站所属的服务器上作镜像。否则,中国石化报社将采取包括但不限于网上公示、向有关部门举报、诉讼等一切合法手段,追究侵权者的法律责任。 
   第4版:中国石化报04版
用户名 密码
文章检索
  日期检索
日 一 二 三 四 五 六

老家柿树不挂果

2026年10月09日 来源: 中国石化报  作者: 常福胜

    常福胜

    国庆节那天,我回到老家。院子里那棵柿树枝繁叶茂,遮住了半个院落。秋风吹拂,叶子哗哗作响。我伸手摸摸皴裂的柿树皮,抬眼望去,满树青叶竟看不见一个柿子。我退后几步,戴上老花镜,细细找,还是找不到,只有几只麻雀叽叽喳喳,在树枝上跳来跳去。

    俗话说:“七月枣,八月梨,九月柿子红了皮。”这还没到农历九月哩,莫不是让侄儿提前摘光了?

    侄儿见我不死心,跑过来说:“二叔,这几年柿树都不挂果了。”

    我怔怔地站在原地,半晌没有吱一声。

    我记忆中的柿树可不是这般模样。每到深秋,柿子压弯了枝条,一嘟噜一嘟噜垂下来。摘柿子时,低处的伸手可取,高处的只能用竹竿拧。哥哥拿来两根竹竿,把一头劈开,夹进一根短木棍,竿头叉开小拇指大小的一个口子。母亲、哥哥举起竹竿,把岔口对准柿子旁的细枝,用力扭动九十度,“咔嚓”一声,树枝折断,几个柿子连同短枝一起被夹在竹竿里。他们把竹竿放低,我和姐姐赶紧取下柿枝,去掉多余的叶子,放进筐里。

    母亲会把带枝的挂到房檐下的木橛上,让太阳晒着;单个的搁在笸箩里,由它自己晾软;又拣几个硬的,放进温水里泡成脆柿。有一年我等不及,用手一捏,柿子软了,拿来就吃。一口下去,眼一挤、眉一皱,张开嘴全吐了出来,太涩了,涩得舌头都木了。母亲笑着说:“心急吃不了热豆腐。”

    那些柿子一天天软下去,颜色也一天天红起来。我托起一个,软乎乎的,果肉在掌心里微微颤动。凑上去吮一口,清甜的汁水顺着喉咙滑下去,好半天,手里那个也没舍得再咬。

    哥哥见我出神,知道我又想起从前的事,走过来说:“这棵树,好久了。”我应道:“是啊。”

    记得小时候,夏天晌午,我们端了碗坐到柿树底下吃饭,母亲在一旁做针线;晚上,把竹床拖到树下,躺着数星星,母亲讲故事。树梢落下来的小青柿子,硬邦邦的,我们捡起来用线穿成一串,挂在脖子上当宝贝。几个姊妹蹲在树下,把它们当“子儿”抓,一抓一下午,输赢谁也不当真。

    后来我离家求学、工作,回家就少了。再后来,老宅分给了哥哥,母亲也走了,回去的日子也就更少了。侄儿看我们弟兄俩叙旧,在一旁抱怨他父亲:“这棵柿树,先是结得稀稀拉拉,后来干脆光开花不结果。我翻盖配房那年,本想把它伐掉,父亲死活不让,打那以后,我再也没有提过砍树这事。”

    我抬头望了望那满树青翠,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
    (作者来自河南油田)      

 

中国石油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版权所有 未经授权,禁止复制或建立镜像 京ICP备 10210212号-7 号

Repeat标签中缺少Article标签
中国石化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