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戈壁“流动哨”2026年04月29日 来源:
中国石化报 作者:
胡 强
胡 强 4月的戈壁,清晨的天是灰的。西北油田采油二厂采油管理二区的材料员李德鲁推开门,眯眼望了望天边卷起的沙尘。他打定主意:上午赶完工,下午去TH10310井。 电话打到维修班,接电话的是班长郑龙刚,风声灌进听筒:“李哥,沙暴要来了……” “春天的风沙,早上来,过午走。”老李说得平静。 “库房归您管,现场归您管,天也归您管?”郑龙刚在那边笑。 老李也笑。他知道,队里有人叫他“管得宽”。 TH10310井的柱塞泵过了年就渗油,填料换了三次也没用。维修的直摇头:“修不如换,报废吧,省心。” 李德鲁不干。他绕着那台满是油污的泵转,手掌摩挲机身。几十万元的家伙,能说扔就扔?那几天,他像长在了井场。白天量尺寸、记数据,晚上对图纸,终于揪出了“病根儿”——填料的压缩比不对。厂家的参数是实验室的“标准餐”,可戈壁冬冷夏烤,压力忽高忽低,油也烈,“标准餐”咽不下。 他把自己关进工房,反复测算,重新设计,亲手加工新填料。装上一试,一滴不漏。旁边的郑龙刚服了:“李哥,您这材料员,快成专家了。” 材料员这岗,是2020年落到他肩上的。从电工变成大管家,在很多人眼里,这是闲差:大件按计划,小件有库存,急用随时领。 他不,每张领料单递来,他总抬眼问:“干什么用?真需要?”换配件,必多追一句:“拆过没?能修不?交旧领新。” 转岗时经理说:“增效空间紧,降本天地宽。材料员是把出口的哨兵,得守好大门。” 1993年,19岁的李德鲁在新疆库尔勒塔什店当过兵、站过岗。他懂“哨兵”的分量。 可真当上库管“哨兵”,才知道阵地前的杂音。耗材,都想多领;设备坏了,头一个念头是“换新的”;多问两句,抱怨就砸过来:“快点儿,井上等着呢!” 一个材料员能负什么责?真误了事,自己扛得起吗? 部队两年,教会了他“服从”;油田31年,教会了他“坚守”。1995年从部队转业来到油田的李德鲁,早已将这两种品格融进了骨子里。 老李心底那份关于“一个材料员能负多大责”的犹疑,在2025年底那次看似寻常的生产会上碎了。会上,承包商说电机齿轮泵烧了,得换,报价三万八。经理皱眉:“修不了?”那边回答:“修不了。” 闷头记录的老李忽然站起来:“经理,我先去看看。” 到现场,电机外壳都没开。他坚持打开——只是轴承坏了。 “好嘛,一个轴承,三万八?”老李一句,说得承包商满脸通红。 这事之后,经理定下:以后换件儿,库房老李先点头,领导再签字。 从此,他的阵地从库房延伸到现场,职责从发料拓展到参与维修。 6年,采油管理二区240多口油井、近千台设备,都烙在他心里。“10-5站加热炉‘怕冷’;12516站柱塞泵‘嗓门大’;TH10318井电机‘性子急’……”聊起来,他如数家珍。 下午,风住沙息。 老李拎着旧棉纱包着的铁盒子,和郑龙刚几人到了TH10310井场。盒子里是他亲手加工的填料环。 “李哥,这‘秘方’真管用?”郑龙刚递过工具。 “管不管用,装上说话。”老李蹲下,卸螺栓、拆压盖、取旧件……动作又稳又准。 装、回、紧……一气呵成。最后一记扳手声落,现场静了。 “启泵。” 电机嗡鸣,泵体震颤。压力表指针稳稳抬起。郑龙刚拿手电照遍每道缝——那圈黑腻的油渍,没了。 “神了,一滴不漏!”郑龙刚叹服。 老李直起腰,拍掉手上的灰,望着欢畅运行的泵,嘴角一弯:“这下,服咱戈壁的水土了。” 郑龙刚递水:“李哥,您这哨兵,阵地越守越大,都成戈壁上的流动哨了。” 李德鲁喝水,望望远处绵延的采油树,笑了:“啥流动哨,还不是你们,硬把我这固定哨逼得流动起来。” 夕阳西沉,把李德鲁和工具包的影子在戈壁上拉得很长。那个“管得宽”的材料员,依旧默默走在他无限延伸的哨位上。 (作者来自西北油田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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