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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街米花糖2026年03月26日 来源:
中国石化报 作者:
李 晓
李 晓 春雨如蚕丝,把老街的青石路、石拱桥、斑驳老墙柔柔地浸润,雨中泛光的巷道,包浆深深。 老街的米花糖店铺前排起了长队,从四面八方慕名而来的人,正吆喝着购买:“刘师傅,来3斤花生仁的米花糖。”“要2斤芝麻瓜仁米花糖。”…… 店铺里的刘师傅站在灶前,身子微微前倾,手里握着一柄长铲,正搅动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糖稀。糖稀是琥珀色的麦芽糖,在铲子翻动间拉起晶亮长丝,旋即又断在锅里,氤氲起浓稠甜雾。 30多年来,老街的时光慢。米花糖散发在老街巷子中的幽幽甜香,成为老街人每天嗅觉上的甜蜜约定,也串联起街坊邻里寻觅的味觉坐标。 我在老街工作的第7个年头,刘师傅的米花糖店铺就开张了。那年,17岁的小刘师傅从县城来到老街做米花糖,他是老街人眼里的“小焖墩”,寡言,一说话就脸红。我的单位和他的店铺,就在一条巷子里。有一天我去买米花糖,问他:“是哪个教你做米花糖的?”小刘师傅低声应答:“我表哥。”我继续问:“县城热闹,人多,那你为啥不在县城开店?”他回答:“县城门面贵,还是老街好。” 后来,小刘师傅的店铺里,多了一个水灵灵的小女子,她是我老家相邻村子里的姑娘。有一天我经过小刘师傅的店铺,他招呼我:“进屋坐坐。”那天中午,小刘师傅给我做了6个红糖水的荷包蛋,我吃得直打饱嗝。姑娘接过汤都不剩一口的空碗,对我说:“是我爸妈在村里养的鸡下的蛋。” 再后来,小刘师傅与姑娘结婚成家,这里的米花糖店,就成了夫妻店。 我和刘师傅一家的往来更多了。我有时甚至感觉,我的单位和刘师傅的店铺在同一条狭长的巷子里,我们的命运也是结在同一条藤上的瓜。 我在这条巷子里来来去去,安定的生活里,灵魂却在激烈地左冲右突。彼时,我已经在全国的报刊上发表了上百万字的文学作品,单位上的人大多都知道。可我一心想靠写作立身,做一名真正的作家。 我把心事也告诉给了刘师傅,他低叹一声:“哦,难怪你走路总是埋着头。”是的,心事把我压着,一旦抬头看天,理想与我的距离会更遥远。 这些年流水落花的日子过去了,内心的狂野与小小自卑互相纠缠,但最终天色晴朗,尘埃落定,内心在老街河水的潺潺流声里变得安稳笃定。 这得感谢刘师傅给我带来的人生启发。 刘师傅的米花糖店铺在老街已经开了30多年。他始终是那么不慌不忙、不急不躁,凭他的这门老手艺,在此处谋得一个饭碗,也养活了一个家。如今,他的大女儿大学毕业以后成为一名中学教师,这是刘师傅心里的甜。 我也一样,守着我的老街,让它成为灵魂土壤里的根基,即使搬迁到了新城,我的根须,还是扎在老街。我也守着业余写作的这门老手艺,滋养着自己的灵魂。 今年81岁的母亲,一向喜欢吃甜食。在老街的老房子里,一豆灯火下,一碗青菜汤、一包米花糖,有时就是她的一顿简单晚餐。而今,母亲牙齿松动,可还是在心里念着老街的米花糖,不过咀嚼时显得有些吃力了。 在老街的这条老巷子里,打铁打了30多年的顺娃子,弹棉絮弹了40多年的张大哥,修锁修伞补锅30多年的杨师傅,扎篾做筐、筲箕、撮箕、蒸笼的篾匠何大爷,开了50多年理发店的程大叔,画了大半辈子画像的黄师傅……他们让老巷子里的烟火升腾。 去年秋天的一个黄昏,老街上的十多个老手艺人一起在老桥上相聚,晚霞熊熊燃烧,把天上的云装扮得宛如金碧辉煌的宫殿。老手艺人们相互打气,说要把手中的这些老手艺坚持做下去,一直到老得不能动的那一天。 刘师傅带头鼓掌,老手艺人们齐声说,要得,要得。 (作者来自中长燃公司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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