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全芳（右二）与暖光老年志愿服务队运兴分队队员，走街串巷开展惠民政策宣传。

    杜全芳

    胜利油田暖光老年志愿服务队

    运兴分队队长

    全国劳动模范

    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

    我们的服务队叫暖光

    帮助别人

    就是快乐自己

    我既然能做

    就多做一些

    于 佳 王 迪/文 朱克民/图 徐茂晋/视频

    一半是父母，一半是邻里

    门锁“咔嗒”一声，93岁的父亲和92岁的母亲被留在家里。穿上红马甲，杜全芳挎着包奔出家门，走进还在下的雪里。

    3月2日，东营。一夜降雪后，胜利油城裹上银装。春日的雪踩上去，沙沙作响。她没打伞，雪落在红马甲上，化成细小的水珠，在晨光中闪着微光。

    7：50，东营供应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门前，63岁的杜全芳准时到达。作为队长，她每天都是第一个到——不管这天是不是她值班。队员们说，杜姐的时间表比闹钟还准，365天，从未间断。

    杜全芳口袋里装着一部用了多年的旧手机，外壳磨得发亮，电池却永远充得满满的。这部满电的手机，是她联络邻里、牵挂家人的纽带。

    门锁闭合的瞬间，老父亲正望着天花板。93岁的他是抗美援朝老兵，打仗落下残疾；母亲92岁，小脑萎缩，时而清醒时而糊涂，清醒时认得女儿，糊涂时会把杜全芳当成陌生人。

    早上出门前，杜全芳照例把早饭端到父亲床前，一勺一勺喂完，又掖了掖压在母亲身下的靠垫，防止睡梦中的母亲从床上掉下去。“爸，您躺下再睡会儿，千万别下床，等我回来。”这样的叮嘱，她每天说一遍，老人每天听一遍。父亲点点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，这是属于他的依赖。

    这样的清晨，已经重复了8年。2018年，杜全芳从胜利油田退休。之前，她是胜利油田老年服务管理中心车队副队长，是全国劳模，帮过的人不计其数。现在，她是胜利油田暖光老年志愿服务队运兴分队队长，是社区老人信赖的“主心骨”。

    8年的“满电”日常

    杜全芳居住的黄河路街道物华社区运兴小区，一半以上是老人，很多独居、失能，子女不在身边，遇到突发状况往往手足无措。她看在眼里、急在心里，干脆主动承担起“照顾”他们的重任：上门看望，包水饺，理发，操持红白喜事。甭管谁家找到她，只要一个电话，随叫随到。

    起初只是帮邻居买买菜、陪老人聊聊天，后来事情越做越多。前几年，在胜利油田老年服务管理中心的支持下，她牵头组建了由退休居民自发组成的暖光志愿服务队，配合社区巡逻、执勤。服务队从最初的几个人，慢慢扩大到300多人，有人从周边小区，骑着摩托车跑了十几公里赶来加入。

    看着队员们从不疲倦的热情，她常说：“谁说帮助他人非要图个啥，帮助别人，就是快乐自己。”这话她说了一遍又一遍，队员们听了一年又一年。

    这场雪从昨晚就开始下，杜全芳几乎一夜没睡，凌晨四点便起身。越是特殊天气，她越记挂小区里的独居老人：他们此刻是否安全？暖气热不热？油米面还够不够？

    这让她想起两年前那场暴雨。7月的傍晚，雨来得又急又猛，地势低洼的小区积水没到大腿。她来不及换雨鞋，披上雨衣就往外冲，挨家挨户敲窗户、问情况，喊到声音嘶哑。联系抽水设备的路上，她不慎绊倒栽倒在水里，膝盖磕得青紫，却只是匆匆爬起来，擦了擦脸上的水，一瘸一拐地继续奔忙。雨水打湿了一身又一身，直到雨停，她发起了高烧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杜全芳加快了脚步。队员们集合后，她带着大家楼前楼后清理积雪：“我们累点不要紧，把危险降到最低，老人们安全，子女放心，我们才安心。”说话时，她呼出的白气与飘落的雪花轻轻交融。

    积雪清理完毕，已临近中午。她小跑回家，揣上早晨包好的水饺，送到隔壁楼78岁独居老人邹德芹家。老人的3个孩子都不在身边，长年独居，是杜全芳最牵挂的人之一。

    “小杜。”门开了，老人笑着将她拉进屋，双手紧紧攥着她的手不放，“我就认得小杜，她整天陪着我们，总来看我，是世界上最好的人。”

    小区里的每一位老人，她都能叫上名字，记得他们的家庭情况、饮食口味。张大爷爱吃韭菜馅饺子，李奶奶血压高不能吃咸，王阿姨的降压药快吃完了该去买了……这些琐碎的细节，在她心里都是一本清晰的账本。

    不久前，她刚为一位过世的老人操持完后事。老人的子女感激地说不出话，只是流泪。每当这个时候，杜全芳都会替老人擦身体、换衣服，联系殡仪馆，操持追悼会。这样的流程，她不知道重复了多少回。她说，不害怕，就是很心疼，心疼那些老人，也心疼自己的父母。“他们养育了我们，等他们老了，让我们来照顾他们”。

    “啥也不图”

    很多人问杜全芳“图啥”。

    她说，啥也不图，都是举手之劳。父亲是抗美援朝老兵，在战场上流过血、负过伤，教她懂责任；婆婆是油田模范家属，教她守善良。“好传统要继承发扬，而且家里人都很支持我。”同样退休在家的丈夫刘春华和住在附近的弟弟杜全胜，是她最坚实的后盾。

    有家人的帮衬，让她有了更多时间和精力去帮助别人。“毕竟还有更多人需要帮助，我既然能做，就多做一些。”她的目光望向窗外，语气坚定。

    做志愿者这些年，杜全芳挨过误解、痛过离别、累到失语，却从没想过停下。“只要还有时间，还有精力，就继续发挥余热。人这一辈子，总要做点有意义的事。”说这话时，她正给那部旧手机充电。

    此时，窗外的雪已经停了，路面渐渐变干。

    夜幕降临，杜全芳回到家，给父亲擦完脸，给母亲掖好被角，又开始准备明天的早饭。兜里的旧手机已经充满电，静静躺着，一如她从未熄灭的热情。

    明天7：50，那件红马甲、那部满电的手机，依然会准时出现在需要它们的地方。躺在床上的父母知道，女儿的心，一半在家里，一半在更多需要她的地方。

    网友跟帖

    @云淡风清：平凡而又伟大，做的好事数不胜数，她的付出一般人难以想象，劳模称号名副其实。真心佩服的人。

    @梁邹：坐过她的车去青岛，很多人不乘车却托她捎东西，当时不理解，不麻烦吗？但她都欣然接受。后来才知道她就是那个劳模杜全芳。当时油田派往青岛的车只有她一个司机。好人一生平安！

    @平子：一个人做一件好事容易，难得是一辈子都做好事，老同学！你是我们的楷模！

    @苏醒8342：真正的好人，曾经给我往我家捎带葵花籽。至今不忘她带给我的方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