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潇潇

    窗台上的绿萝垂着藤蔓，玻璃架上化学试剂排列得整整齐齐。江苏扬州西湖镇上，华东石油工程公司钻井液质检室里，41岁的李松文正在选配溶液，指尖捏着移液管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作为全国职业技能竞赛钻井液工的银牌获得者，他有两名性格迥异的女弟子，一个是如“灵珠”般沉静缜密的李雅婷，一个是如“魔丸”般敢闯敢干的朱杰璇。

    有一次，李雅婷在做盐酸标准溶液标定实验时，突然皱起眉头，“师傅，您看这几组平行样，偏差比平时大了0.02。”小李把测好的数据填写在数据表里，起身向师傅报告，“别人说我太较真，可师傅说，质检的数据差一点儿都不行。”

    这边小李在 “抠细节”，那边小朱却在酝酿“改造计划”。

    之前，回收煤油都用直径9厘米的小漏斗，容量少不说，煤油敞着还易污染。朱杰璇没有声张，自己在网上“淘”了一只直径15厘米的大漏斗，过滤速度提升80%。“一直这么做的，不代表就是最好的。”师傅经常这样叮嘱她。

    面对同为27岁的“灵珠”与“魔丸”，李松文有自己的带徒之道：对李雅婷的严谨予以肯定，引导她将这种细致转化为发现系统性问题的能力；对朱杰璇的创新，既给予空间，又严格要求每个改变都必须验证。

    有人问他，带着性格迥异的两个徒弟累不累，他摇摇头：“细致是一种能力，敢闯是一种能量。质检室既需要不出错的稳定，也需要向前走的创新。”

    这天下班前，李雅婷正面向电脑屏幕核对最后一批数据；朱杰璇则蹲在地上，摆弄新接的设备联网线。李松文检查完办公室的水电情况，喊道：“丫头们，下班了，明天接着干。”

    “好嘞，师傅！”两名女弟子异口同声，这时候她们竟然步调一致了。不多时，走廊上响起了一串串脚步声，一个大步流星，一个脚步轻盈，走在中间的不急不缓、气定神闲。

    （作者来自华东石油工程）